113.12.11
今天早上邀請到台灣勞動派遣產業工會吳昭儒專員,與大家介紹派遣公司與勞動者間的法律關係及派遣工會的運作。
吳講師同時也服務於桃園群眾服務協會,而目前大多數使用勞動派遣契約的勞動者多為移工族群,雇主(派遣公司)、使用主(要派單位)與派遣勞工為互相制衡的三方關係,使用主與派遣勞工並無直接契約關係,而是雇主與派遣勞工為勞動契約,但有趣的是,使用主雖與勞工沒有契約關係,卻要負擔實質上雇主的責任,實質簽署契約的派遣公司,卻只有法律上的契約效力,因此會衍生出「你的老闆不是你的老闆」與「派遣勞工之於派遣公司就如免洗筷」的問題,新聞上也不乏派遣勞工無法配合要派單位不合理的調度,因而失去工作而被停派,這些勞工往往需要及時安置及法律協助。與派遣勞工相似但又實質不同的「勞務承攬」,大家往往會混為一談,勞務承攬主要是指派特定工作內容,雇主並不能指揮及監督,只能就合約中的工作結果進行合格評比,但台灣卻沒有明確的粉別兩者差異,甚至有些已經無限上綱到「假承攬」的地步,如此模糊的契約關係容易讓勞工無所適從,同時所謂「外包」的模式,也有雇主規避契約責任,但又要掌握指揮權的問題。因勞權意識逐漸抬頭,「派遣歸零」的模式逐漸啟動,但卻造成派遣人員流動到承攬部分,只有數字上的更動而非是真正改善勞工族群的權益。
吳講師分享了派遣產業工會的成立,其中經歷了許多波折,例如幹部的參與意願低、會員參與度不高與經費不足等,跟企業工會相比之下,少了許多資源導致組織的不易,這都是需要會員與幹部共同努力,經歷了組織經營的不得志,派遣產業工會的幹部與秘書仍續為工會尋找一線曙光,要如何凝聚會員、推動會務進行與增加幹部參與意願等,都不是一朝一夕即可達成,臉書創辦人馬克.佐克伯(Mark Elliot Zuckerberg)說過:「嘗試一些事,遭遇失敗後從中學習,比你什麼事都不做更好。」
下午邀請台灣醫療聯合會的高若想秘書長,與會員分享勞健保與醫護人員的境況,以及醫療工會抗爭的經驗談。若想秘書長聊到,經歷了新冠肺炎,醫療人力挺過了疫情,卻挺不過人力荒,在最嚴峻的時刻大家都咬牙撐過去,但在疫情和緩後卻沒有新的醫療人力補足,反而因為政策不佳造成人力大量流失。政府為了留住護理人力,爭取了經費要打造護理友善環境、推動三班護病比、補貼夜班津貼,甚至考慮調整國考門檻,以招攬更多護理人力,但大家試想,問題的根本到底出在哪裡?究竟是人才太少?還是環境太嚴苛?如果政府始終聽不到人民真實的聲音,那只能祭出最終的抗爭手段。台灣醫療聯合會在去年的萬聖節舉辦了醫護遊行,第一次抗爭後卻沒有得到預期回應,政府還是一如既往地堅持著院方沒有違法的說法,守護院方最大利益,原本要求要調整的三班護病比,卻被一句各大醫院平均都未超標一言以蔽之。因此抗爭有可能是一連串有規劃的活動,用有限的人力做最大的努力。目前健保已逐漸入不敷出,不但是因為人口增加,現代人對於醫療需求也日益增加,但醫療人力卻沒有得到更好的報酬,反而因為健保基金不足,還有醫護人員被迫減薪,有些醫生甚至因為低底薪高獎金的薪資結構,門診變成「論件計酬」,私立醫院的健保醫療給付額已遠遠超越公立醫院,甚至有的醫院空床率高達四成。卻還在蓋新的醫院爭取醫療給付名額,種種不利的政策造成醫護環境不友善,原本要減少民眾生病負擔、立意良善的健保基金,恐怕會變成壓垮經濟的最後一根稻草。健保向全體國民收保費,為醫療市場提供穩定客源/財源,持續擴大醫療市場。總額制打破,政府控管力道減弱,將加速病態競爭與健保財務危機。
「涓滴效應」由美國作家威爾.羅傑斯(Will Rogers, 1879-1935)在上世紀30年代經濟大蕭條時期提出。當時他這樣說:「把錢都給最上層的富人,希望它可以一滴一滴流到窮人手裏。」當財富塞滿在有錢人的手裏時,就會在空隙中一點一滴流入窮人手中,改善貧富懸殊,所以又稱為「下滲經濟學」(Trickle Down Economics)但事實上,當資方握有越多的收入,下層勞工所得到的收入並不會增加,反之還有可能會有資方獨吞的情形發生,總而言之,無論醫院賺錢與否,勞工所得到的報酬幾乎不會改變,勞動環境也不會得到改善,不僅止於醫療業,全體勞工的福祉,需透過制度與改革,從根本鞏固勞權意識,才能真正改善勞動環境。台灣海員雖然正因為定期契約導致毫無勞動保障與社會保險,但絕對會全台醫護人員最忠實的夥伴,唯有從自身做起關懷聲援各領域弱勢勞工,全台1200萬勞工才能逐漸團結凝聚,進而提升勞動權益與尊嚴,加油